
永州市所在的潇湘大地向以神秘、神奇、神圣著称,底蕴丰厚,人杰地灵,被誉为一本读不完的书。但是,关于这本书的阐释与宣传却一直远远不够,即便是在永州,大多数人也很难说清楚它的内容与层次。去年以来,中共永州市委宣传部组织一批学者与作家,集中抒写虞舜、柳宗元、王船山等历代圣贤先哲打卡永州的文章,并结集为《永州千年打卡记》出版。翻阅这本书,读者可以通过感人的故事与鲜活的场景瞭望先贤们留在这片热土上的背影,品味他们伟大的思想与独特的感悟,在轻松愉悦的审美中,深化对永州历史文化的认识。
一、视角独特,旨在服务
古老的潇湘大地是舜帝晚年南巡与崩葬之地,寄托着中华民族对伟大先帝的景仰与哀思,也寄托着广大民众对于清廉治理与美好生活的向往。这片土地位于江南沟通华南,沿海进入内地的交通要道,群峰耸峙,沟深林密,气候温湿,历来是文人骚客的漫游之境,贬官谪吏的流寓之地,迁入移民的暂避之所。一位又一位先贤先后来到这里,在留下他们传说故事与诗文碑刻的同时,也留下他们伟大的思想与独特的感悟。从先贤打卡这一特定的角度切入,确实能很好地把握永州文化的复杂传承与特有面貌。同时,从打卡的角度切入,作者既方便叙述先贤事迹,阐释先贤思想,也方便描写永州山水,介绍永州景观,因而能很好地实现历史人物与文化景观的统一,历史与现实的统一,文化与旅游的统一。既可加强永州历史文化的宣传与推介,也有利于促进永州文化旅游事业发展。可以说,项目选题既符合当代人的审美取向,也蕴含着对永州文化深刻而独到的理解,既具宏观视野,也体现了很好的学术敏感。
对于永州文化,学者们此前的研究或是针对舜帝、柳宗元等某位先贤,或是聚焦九嶷山、浯溪等某个景观展开,而选取一个独特视角,对历代先贤进行系统的梳理与研究这应该还不多见。作品主要创作者为洋中鱼先生,湖南科技学院国学院的几名老师参与了这项工作,其中有久负盛名的国学研究专家张京华先生,有从事国学研究的青年才俊周欣、敖炼、周平尚等,参与这项工作的还有蔡迪琴、林云鹤、向薛峰等。这些人身份、年龄、素养各有不同,但他们都热爱永州文化,都怀抱有服务地方文化传承发展的责任感与使命感。
二、资料丰富,内容鲜活
全面研究数千年来历代圣贤先哲打卡永州的情况,这既是一项开创性工作,也是一项基础性工作,需要大量文献资料作支撑。而要从浩如烟海的各类史料中选取需要的材料,其工作无疑是艰巨复杂的。张京华等人的学术专长与洋中鱼多年的创作积淀在此发挥了重要作用,有效保证了文献资料的真实性、系统地与有效性。在资料搜集过程中,几名创作者不仅认真查阅二十四史等经典史书,而且还做了很多非本地学者不方便做甚至很难做的工作。一是对永州及永州各县方志以及民间文献的查阅与利用,二是对相关文化景观的现场观察与考证。在敖炼的《廉威赫赫,宇宙间气——龙述永州打卡记》一文中,我们可以读到龙氏祠堂修建、被毁与重修情况,可以读到杨万里、易三接、谭光鼎等后世零陵官吏与百姓赞美龙伯高的诗文作品,可以读到“民国”十一年零陵龙氏新修族谱中家训的内容,还可以读到龙伯高墓碑上隐约可见的碑文,可以说,文献材料既丰富多样,也很接地气。
《永州千年打卡记》虽不是专门的学术著作,但也具有一定学术性。作品所叙写的先贤,学界对其生平事迹大都存有争论,比如舜帝晚年南巡是否可信,是否抵达了永州境内?李白创作关于永州的诗句是凭空想象,还是他真的到过永州?怀素出生地到底在哪里等。对于这些众说纷纭的问题,作者虽没作详尽的考辨,但均有自己独特的理解,而且他们还借助于形象与意境提供自己的解答。其解答既方便读者理解、接受,也常带给人启发与借鉴。《永州千年打卡记》里叙写的对象多为著名的文学家,包括李白、李商隐、杨万里等,他们和永州的机缘与交往也多体现在他们的创作,尤其是诗作里。因此,作者在创作过程中,常随手引用对象的诗作,在引用时,经常既注重主题表现的需要,也注重诗句本身的可读性。因而,作品中不仅蕴含浓郁的文化气息,而且给人诗情洋溢,品味高雅的审美印象。
三、形式活泼,语言生动
参与“千年打卡记”项目的学者与作家虽已做很扎实的文献工作,但在具体写作过程中,却都摒弃了逻辑推理。他们始终坚持用材料说话,用故事说话,用现场说话,作品语言通俗形象,故事生动有趣,具有较强的可读性。几位作者的文风各具特色,但整本书从总体上看,明显呈现出学术性与文学性的结合,研究性与普及性的结合,既具知识性与历史性,亦具形象性与趣味性,能让读者明确感受到学术根底、小说手法与诗词韵味。在《潇湘水石的千古知音——元结永州打卡记》中,作者:“晚秋的一天。一匹飞奔的快马,在樊水的古道上‘得得得’地奔跑着,跑向郎亭山。跑到山下一座简陋的院落前,骑者跳下马,从怀里摸出一个卷轴,抖开来冲着屋里大呼:“元结接旨。”这里所展示的犹如影视剧里的一个镜头,而且是充满文学想象的镜头。作品中“元结心中的浩然正气,如同巍巍都庞岭,挡住了贼兵的入侵”“(元结)一手握剑,指挥战斗;一手握笔,书写时代”等句子,带给人诗性洋溢的美感。
《永州千年打卡记》中的文章虽然是在写古人,描古迹,但因作者常将自己的生命体验与哲理感悟溶入其中,因而大都具有审美的吸引力与感染力。《远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寇准永州打卡记》运用第一人称叙事,《<金石录>里的潇湘波光——赵明诚、李清照伉俪永州打卡记》抒写李清照曲折起伏的诗意人生,读者阅读时很容易进入到作品情境中去。作品中有时也抒写哲理,但作者所写的往往老妪能解的清浅俗近之理。比如,“心里装着百姓的诗人,比心里装着风月的诗人要伟大得多”(《潇湘水石的千古知音——元结永州打卡记》);“范成大心中蓦然醒悟:即便一个人渺小得像书籍中的一个标点符号,也要把自己的位置摆正,为文章断好句,表好情”(《从此摩崖不是碑——范成大永州打卡记》)等,这样的说理往往很容易得到读者的理解与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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