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似闻洞庭在说笑,那是离骚的腔调
——第五届栗山诗会侧记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罗城。5月24日,第五届栗山诗会在湖南省湘阴县举办。山东诗人王桂林获第五届“卡丘·沃伦诗歌奖”中国诗人奖;阿根廷92岁高龄的著名诗人、作家、美洲文化研究学者葛莱茜拉·马图罗(Graciela Maturo)女士获“卡丘·沃伦诗歌奖”外国诗人奖。栗山诗会创办人周瑟瑟介绍,今年是“中国诗人田野调查”开展以来的第五年,首次设立了“中国诗人田野调查奖”,上海诗人叶德庆喜获这一殊荣。

故乡云水地,归梦不宜秋。邱华栋说:“湖南诗人有屈原的楚辞诗歌传统,栗山是诗人周瑟瑟的出生地,诗人的故乡就是文学出发的地方。诗人田野调查的创作让文学更加鲜活,周瑟瑟与他的湖南诗人朋友举办了五届栗山诗会,让基层文学爱好者参与进来,把外地诗人请回去,并且给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外国诗人与翻译家颁奖,向国内读者介绍他们的作品,从而使一个地方的诗歌活动有了更大范围的影响,推动了文学的国际交流。”

同时获得第五届“卡丘·沃伦诗歌奖”翻译家奖的,是旅居新西兰的翻译家梁余晶;获得本届栗山诗会年度中国诗歌批评家奖的是湖南诗人、批评家草树,年度翻译家奖的是翻译家程一身。

书写新旧两个大陆文化混血的诗与思
在本届栗山诗会上获得“卡丘·沃伦诗歌奖”外国诗人奖的是阿根廷92岁高龄的著名诗人、作家、美洲文化研究学者葛莱茜拉·马图罗(Graciela Maturo)女士。
其获奖理由是:她在拉丁美洲的大海与星辰下写作,一颗阿根廷诗歌之心,扎根拉美大地,书写新旧两个大陆文化混血的诗与思。她理性地观察现实生活,并通过诗歌创作来理解世界。她调动所有的机能关注现实生活:感觉、情感、记忆、想象、直觉、智力、创造力、内省力等,独具慧眼地打造了一个敏感而具象的价值世界。“必须要以孩童的纯真目光去从情感上抓住形式里的意义,通过形式感知内隐的联系。”92岁的女诗人给中国读者带来怦怦心跳,她向中国打开了阿根廷诗歌的传统与创新,她的诗是“宇宙的节奏”与“心中回荡的汪洋”,爱的源头只为爱流淌,“我醒来,发现自己孤身一人在茫茫大海”,而我们欣喜地游向她的诗歌之海。拉丁美洲新的先锋诗歌光芒在她身上闪耀。

在旅居智利的翻译家孙新堂协助下,马图罗(Graciela Maturo)女士现场以视频的方式向中国诗人问好,向中国伟大诗人屈原、杜甫的魂归之地表达敬意。
素琴弹复弹,会有知音知。马图罗说:“是一群优秀诗人创立了卡丘·沃伦诗歌奖,使我有幸获得今年的外国诗人奖。毫无疑问,是我作品中文版赢得了这一殊荣,我在此衷心感谢我的译者范童心翻译我的作品并在中国发表。也要感谢孙新堂选取并推荐了我的诗歌,从而有了中文这一古老的语言,让众多中国诗人和读者得以亲近我的作品。卡丘·沃伦诗歌奖对于我非常有意义,因为这是东西方文化在美洲的交流。东方是太阳升起的地方,是一切文化之源。”

受奖辞中,马图罗(Graciela Maturo)女士写道:卡丘·沃伦诗歌奖对于一个年近92岁的南美作家来说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是对我一生创作的慷慨嘉许。不过,我想说的是,我更愿意从我执着于诗歌的漫长一生来看待这一奖项。我承认,吾命即诗。我从小就与语言形影相追,不管是诗歌写作,还是研究诗歌理论、解析诗句、探究诗人的命运。从我研究的诗人身上,也从我自身出发,我渐次提炼出自己的诗学要素,几十年来在我的文学引论、文学理论、拉美文学讲席上与人分享,或著述成书。另外,我的诗歌生涯与两位阿根廷诗人分不开,我引以为师:阿尔丰索·索拉·冈萨雷斯和爱德华多·安东尼奥·阿兹古伊。我从他们两人学到了语言的价值、诗歌写作的力量,以及诗歌作为知识和发展的价值。我希望再补充我思想中的两个信念:一,诗歌是一个超越意识形态的区域,将人类深深联系在一起,特别是在今天我们正在经受的危机时刻。二,希望步入新时期的拉丁美洲是东西方文化的相聚之地,而那初次文化碰撞早在欧洲人来到这片土地之时即已产生。请接受我获奖的喜悦之情,更不用说卡丘·沃伦诗歌奖来自东方古老的大地、高雅的文明、文化起源之地。

走向自然、世界,致敬屈原、杜甫,新诗方有出路
当天,还举行了周瑟瑟最新诗集《种橘》讨论会。
与会诗人、评论家讨论了周瑟瑟写作的先锋路径,走向四方又归拢于故乡的楚辞传统,“种橘”是诗人的历史记忆,又是他的精神象征。
哲学家陈亚平指出:周瑟瑟的诗歌作风之所以发展出一种他自为生成出来的审美方式,关键在于,他恰恰是通过解悟的路径,先入地超过了那些现成看到的自然对象,而通过忽起化生的层次本身,来思考艺术发展这一点的。说出可见之物,是为了说出不可见之物,这是户外主义文学革新的艺术和美学标准。

评论家纳兰认为,周瑟瑟是一个诗人,也是一个诗学的人,诗学和诗是他的双刃剑。通过阅读周瑟瑟的诗集《种橘》,来看诗学对他的诗有怎样的反哺,在他的诗中有怎样的“诗歌人类学”体现。诗学和象征交换是进入周瑟瑟的诗的两把钥匙。周瑟瑟拥有了诗学的“第二口气”,这“第二口气”吹拂向自己的诗歌作品,就是诗学之风吹在了诗作的身上,诗就多了灵性的生命。周瑟瑟的《种橘》毫不逊色于希尼的《挖掘》,同样传递了动人的情感、可信的心理和有力的美学。
朝饮木兰之坠露,夕餐秋菊之落英。评论家赵目珍称,周瑟瑟显然是被屈原当年种下的“橘树”给激活了,《种橘》意在建立一种父系文化的承接,而《荷衣》显然是在打造一个母性授衣的风范。这其中的嫁接之“物”为“荷”,同样出于《楚辞》之中。它们所带来的震撼是,诗歌将现实世界中的某些“记忆”与历史沉淀中的楚地文化结合起来,将“种橘”和“授衣”的故事接种于伟大的楚辞传统之中,勾勒了一个傲岸的文化“寓言”。
深圳诗人太阿说,在“土旧酸腐老,空白轻浅小”横行的当下诗坛,周瑟瑟中年变法,勇敢地革自己的命,开拓户外写作、田野调查的新路,每日创作不辍,收获丰硕,影响深远。一直以来,中国诗人耽于书斋,缺乏田野调查的意愿和能力,只有绝决地走向自然、走向世界,向伟大的屈原、杜甫致敬,新诗方有出路。

诗人就是和植物一起呼吸的人
“回故乡种橘/汨罗江水淊淊/我站在江边/黄泥腥黄/白泥如脂……”湘阴栗山,处处都有周瑟瑟种下的诗歌之橘。
梁尔源、罗鹿鸣、燎原、黄明祥、舒文治、熊国庭、路云、李不嫁、陈群洲、宾歌、曹阿娣等来自全国各地的60名诗人、作家、评论家,前往左宗棠旧居柳庄读诗,在栗山附近进行田野调查。
诗歌在大地上像植物一样生长,诗人就是和植物一起呼吸的人。叶德庆说:“栗山每一处山坡、每一条河流、每一座石桥、每一户人家,好像周瑟瑟的诗都曾经来过,这里的一切我似曾相识,只因为在他的诗里读到过。”
山鬼迷春竹,湘娥倚暮花。湖南清绝地,万古一长嗟。从山东东营黄河入海口来到湘江北去入洞庭的湘阴,诗人王桂林说:“我隐隐听到了南洞庭湖在说话,那是屈原‘离骚’的腔调,那是‘山鬼’在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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