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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启华 || 老钟秋月乡土情 ——蔡勋建散文集《弓・秋月》赏析
Sun Sep 27 16:52:18 GMT+08:00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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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我读散文不多,对散文评价更说不出丁丁卯卯,只以为散文的感人之处,是营造出一种文化氛围。读过蔡勋建散文集《弓·秋月》,觉得他在这方面作出了成功的尝试。

故乡的风土人情形成了作品的基调与特色,就是该散文集成功的主要原因。

“一只木船偃着如百衲衣般的帆,像艰难跋涉的龙钟老者,在水中踽踽而行。岸上,一双如船的脚死劲勾住大地,一把硕大的古铜色的弓在如弦的地平线上蠕动,长长的纤索像一支没棱尖、水远射不出去的箭,那便是炳叔一一我们村有名的“奔纤佬。”(《弓》)作者笔下的湘北纤夫的形象不同于伏尔加河纤夫,却与掷铁饼者有着同样感人的艺术魅力,都是力与美的化身。而炳叔只能产生于作者湘北故里的小河上,这里的人文地理环境才能孕育出中国的农民“奔纤者”。

《草龙》把我舞回了三十年前的童年,但多了几分对勋建伙伴的钦佩,因为他们的口才比我的要好。当然,他们的草龙和我们的不同,我们的上面插着香,夜里舞起来如金龙翻滚。这也是故乡不同而特色各异吧。

在故乡风土人情的田园牧歌里,悠扬着沧桑变化的动人音符。既有对逝去岁月和亲情的留恋,也有说不清道不出的复杂感情,更多的是对故里变化与未来的关注与欣慰。

“父亲目送祖父负糠远去,未想祖父此去竟成永诀,及至父亲赶去,祖父已躺在薄板棺材内,盖棺论定:无疾而终,全属饿毙。”(《祖父剪影》)这是对“三分天灾,七分人祸”恶梦的生动解说。

“悠悠钟声伴着风风雨雨的岁月逝去,食堂散了……后来农村开始实行责任承包,钟几乎没得用场的那年,海爹竟溘然长逝了。”(《老钟》)随海爹而去的不仅仅是钟声,而是中国的一个时代,一段可以触摸的历史。

“当石碾声成为历史,棒槌捣衣声也因洗衣机的崛起而变得稀疏,母亲却老了。”(《山巅,那一轮夕阳》)留恋?慨叹?喜悦?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父亲虽然伤心,金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但终于在一个晚上,依依不舍地离开老屋,住进了城里儿子有自来水和彩电的楼房。(《老屋》)

融融月色和淡淡荷香中,秋菊穿上了游泳衣;原先穷得叮当响现在财大气粗的老表,金窝岭科学致富的玉秀,敢于走出山村的山菊……寓时代风云于风俗画卷之中,这是勋建的得意之笔。一个作家,在作品中营造远离生活的乌托邦,注定的是速朽,更谈不上对社会人生有所裨益。

故乡的日月山水,人情风物养育了勋建。一行清晰的足迹从小山村蜿蜒伸出,经千山,过万水,融入了色彩缤纷的人生和世界。

艾青诗云:“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正是这种对故土深沉的爱,驱动了勋建的五彩之笔,写下了这部充满浓郁乡土气息和地方特色的散文集。

美国作家福克纳认为他的“家乡”那块邮票般大小的地方倒也值得一写,只怕一辈子也写不完。”他的确也认认真真写了一辈子,而且写出了诺贝尔文学奖。可见,愈是地方性的民族性的愈富有世界性。沈从文先生的湘西,贾平凹先生的商州就是他们的创作走向世界的源头;湖南作家古华、叶蔚林的乡土文学创作也为我们提供了成功的经验。谁说勋建不能在三年二载后给我们一个惊喜呢!

来源:《湘北谷雨》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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