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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忠实的《白鹿原》,唱响黄土地希望之歌
Fri Nov 06 00:00:00 GMT+08:00 2020


没有好的出身,只有发奋学习


陈忠实先生出生于陕西西安市霸陵乡,南依白鹿原,北临灞水河,在一个世代农耕的家庭长大,一位老爷(父亲的爷爷)曾经是私塾先生,而他的父亲已经是一个纯粹的农民。

一户一户庄稼人,就在这片塬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走过了一年又一年,生活了一辈又一辈。

父亲陈广禄,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也是村子里头为数不多的几个能打算盘也能提起毛笔写字的农民。

他对儿子的要求很实际,念点儿书,识得字儿,算个数不叫人哄了就行了,劝他老老实实做个农民,回乡种庄稼,继续以农为本的农业是最合适的。

幼年的陈忠实,家境特别贫寒。每到冬天,冷风在塬上呼呼地刮着,雪花在屋外恣意地打转。在昏黑清冷的小屋里,面对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父亲常常发出几声无奈的长叹。


这一切,深深刺痛着幼年陈忠实的心。他暗暗下了决心:

我这一辈子,千万不能像父辈那样去土里刨食,而要活出个新样子来给人看。

没有好的出身,想要跳出农门,有所作为,唯有发奋学习。

陈忠实幼年时期,家中木楼上有一只破旧的大木箱,乱扔着一堆书。于是,陈忠实除了帮父母干点农活以为,其它时间,都与他最崇拜的书为伴。

凭着勤奋与刻苦,陈忠实在村子的一所窑洞里,完成了小学学业,并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西安一所重点中学。

开学第一天,天尚不明,父亲便陪着他,起身背上馍,步行赶往学校。

路上不见一个早起的村人,当走到流沙沟时,突然便看见离我们十来步远的谷子地头,有两只狼。父亲顺手捡起地上的两块石头,接连朝狼扔去,那两只狼才悻悻地朝北边跑去了。


惊魂未定的陈忠实就想:“要是条件没这么艰苦,能坐车去上学,该多好啊!”

那个年代,当一个农村娃,第一次走进陌生的城市,一切都那么新鲜,那么充满魔力。他睁大惊奇的眼神,打量着这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的都市繁华。

进了校园,看看穿着时髦,说话洋气,生活水平更高的城市学生,再看看"老土"的自已,吃着难以下咽的粗粮,穿着破旧的粗布棉衣,甚至吃一点儿杂拌咸菜,也是特别奢侈的事。
13岁的陈忠实,心里感到一种深深的压抑和自卑。

每次步行回家,几十里的沙石路,把布鞋底都磨透了,把脚后跟也磨烂了。

疼痛让他失望,也让他警醒:

人,不能永远穿着没底的破鞋走路,而应该努力去争取更加崭新美好的生活。

物质上不能与人相比,学习上则可以独占鳌头。

于是,小小少年陈忠实,愈加发奋学习。



没有特别幸运,请先特别努力

命运,最擅长捉弄人。1962年,20岁的陈忠实参加高考。面对的现实是:高考落第。村子里第一个高中毕业生回乡当农民,很使一些供给孩子读书的人心里绽了劲儿。

他的压力又添了许多,成为一个念书无用的活标本。回到乡间,除了当农民种庄稼,似乎别无选择。在这种别无选择的状况下,陈忠实选择了一条文学创作的路。

经历了最痛苦灰暗的青春时光之后,他当了一位民办教师。白天,给孩子们上课;晚上,在昏黄的煤油灯下,陶醉在阅读和写作中。

作为农民的儿子,陈忠实深切的知道,那片黄土地上人民对生活的向往与挣扎,对家乡的爱与恨!

他给自己定下了一条规程,自学四年,练习基本功,争取四年后发表第一篇作品,就算在“我的大学”领到毕业证了。


他在日后的散文集《好好活着》中,写过这样一段话:

人的一生,就是一长串的生命体验……熬过去了,挣过去了,就会开始一个重要的转折。开始一个新的辉煌历程。好好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人不怕卑微,就怕失去斗志。有所期待,生活就有希望,人就会从卑微中站起来拥抱阳光。

可以失败,可以伤心,也可以流泪,但绝对不能沉湎于世相中,浑浑噩噩一辈子。


肯下苦功的人,
终将与美好相遇

在老屋晦暗的墙上,陈忠实写下了他的座右铭———不问收获,但问耕耘。

这也成为陈忠实一生的指导。

1977年的一天,陈忠实妻子开玩笑说陈忠实天天写作,“没啥用,挣不了钱”。正好陈忠实一个朋友徐剑铭在他家聊天,身上揣着一张几十块钱的稿费单,就递给陈忠实妻子看。陈忠实妻子拿着看了半天,说了句“啥时咱忠实也能拿到这些就好了”,这句话,坚定了陈忠实写下去的决心和信心。

两年后的1979年,陈忠实的《信任》荣获当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陈忠实以此重归文坛。

正是文学上死而后生的默默前行,加上长期的农村生活,对陈忠实日后的创作起了决定性的影响,陈忠实对中国农民、中国农村的理解和了解,正是那些年完成的。这为《白鹿原》的诞生,植下坚实厚重的文化底蕴,获取了丰富生动的真实素材

1982年 11月,陈忠实调入作协西安分会从事专业创作,昔日的农村娃,凭着不懈的追求,成为了一名自己心之所向的专业作家,也以此得以站上新时期的文学前沿。

不向命运低头,肯下苦功的人,终在历尽生活的磨练之后,被岁月温柔以待。

当陈忠实已颇负盛名时,却感到极度的空虚与落寞。他下定决心“寻找属于自己的句子”,去奋斗,去超越,去冲击文学的峰顶。

于是,这个出走半生,归来已满脸沧桑的关中汉子,又带着铺盖卷,背着大蒸馍,回到了白鹿原,回到乡下的祖屋。

他要去书写曾经发生在这片古老土地上的,波澜壮阔的一段历史;去重现曾在微不足道的乡村,上演过的人间悲喜剧。

为了完成这部长篇小说,陈忠实花了两三年的时间,查阅历史资料;搜集生活素材;研究民族问题和心理学、美学的新著;学习借鉴他人长篇结构的方法。

陈忠实豁出去了,他义无反顾,放手一搏。并和妻子约定:先写书,如不成,便去养鸡。

《白鹿原》的第一稿大概在83到84年已经写成,后来恰好陈忠实偶然参加一次会议闲聊得知《百年孤独》即将出版,出版后陈忠实拿到了一本。用陈忠实的话说,看了这书是大吃一惊,巅峰了他所有的写作认知,然后倔强的陈忠实花了几年时间重写“白鹿原”,才有了90年代最终面世的版本。

所有的成功登顶,
都来自一步一步的坚持

"白嘉轩后来引以为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

惊雷一般的开头,展开了这片古塬半个多世纪的历史烟云……

1991年腊月25日的傍晚,当劳累一天的人们早早进入了梦乡,当古塬恢复了往日的寂静。陈忠实为其50万字的长篇家族式小说《白鹿原》,划上了最后一个标点符号。


然后,他平静地起身,抽了根烟,又烧水给自己煮了碗面。

这是4年来,他吃得最从容的一碗面。

4年了,靠着冬天一只炉火,夏天一把蒲扇,他在小圆桌上爬行了一千多个日夜。

4年了,他曾同书中的每一个人物同忧喜,共悲欢。

如今,《白鹿原》上三代人生存的艰难与智慧,生死与悲欢,终于走向了最后的归宿。

这部沉甸甸的小说,一经面世,就以星火燎原之势,席卷大江南北。评论界欢呼,新闻界惊叹,读者争相购阅……

著名学者范曾称这部作品为“一代奇书也,方之欧西,虽巴尔扎克、斯坦达尔,未肯轻让”。


1997年,陈忠实获茅盾文学奖。其中《白鹿原》,被教育部列入“大学生必读”系列,已发行逾160万册,还被改编成秦腔、话剧、舞剧、电影等多种艺术形式。

这位来自偏僻山村,爱看听秦腔、吃粘面、抽雪茄的朴实汉子,这位能享福也能受罪,能人前也能人后,能站起也能圪蹴得下的半百老人,经过一番寒彻苦,终迎梅花扑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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