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化的一点一滴,其实就是在做每一件事情的过程中的积累与延续。
来到怀化已然第四天了,此次的湘西之行也经历了过半,昨天在茶书院学习了茶文化和版画之后受益匪浅,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些乡村文化,也认识到这些文化正在日渐式微,正在慢慢脱离人们的视线中。
我一直认为人生而无知。当我们于某环境中生长,承继了祖辈的生活智慧,学习了这样共同的知识、文化,人才真正成为“人”。这些文化的确应该继续传递.....
而我们一直在路上。
挑花艺术
一路向西,继续探索属于湘西独特的文俗,今天我们来到了春海苗族挑花艺术馆,采访到了挑花的非遗传承人。


挑花
俗称数纱绣,是将绣线按布上的经纬线走针,且经纬数一致,一处有错全盘推倒重来。其难度比一般意义上的绣花要难,是刺绣的一种,后面都被边缘化了。起源于苗族,也传承在苗族,爱美的苗族妇女没人都少不了要有几套精致的节日盛装,这些服装的肩围、袖筒、胸部、腰带、裙子的边沿和绑腿等部位,都是千针万线挑成的各色图案,加上花边点缀,十分美观。

而且这些挑花花样繁多,各地不一。几何纹造型是最常见的。构图规整又富于变化,色泽鲜艳,对比强烈。一般用色不多,却给人五彩缤纷的感觉。


在艺术馆显眼的位置,我们发现了一张珍贵的合照,是老师跟我们即将去的黄永玉博物馆的主角的一张合照,老师说这是07年在凤凰跟黄教授唯一的合照,他可是个全能鬼才啊,还是个性情中人,一生都奉献给艺术了,是个实打实的匠人。

老师边说着,手上的功夫倒也是一刻也没有停歇过。短短工夫,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就在布上活了起来,我看着大家半卷讶然的模样,心里对这些非物文化遗产的倾佩味竟是更浓烈了。




针、线,穿梭的不只是布匹,织进去的不仅仅是美丽的图案,更多的是劳动,是文化传承,是人生,更是人类牵绊的情感,或多或少,或真或诚的思想。
黄永玉博物馆
中午时候,我们来到了刚刚提及的黄永玉博物馆,建筑颇有湘西民居特点和现代建筑手法,以灰色为主色调,大量采用木质结构,古朴典雅。

博物馆分为序厅,艺术人生,书画世界,收藏世界等多个展厅,不得不感叹黄永玉教授的确是个大艺术家,琳琅满目的艺术展品,每一件都风格迥异,像是阐述着黄永玉老先生在不同时期不同的人生经历。在众多的展览品中,我唯独被是一颗古树上他的一段文字吸引。

“谁说我憨睡至今,吮吸历史的乳汁,一万五千年,是另一种生存方式,爱的方式。”它只有高大的树干,但是要3个大人才能环抱它,它的里部早已是空荡荡的了。
这是从长江三峡江底淤泥中打捞上来的阴沉木,看起来有点年份了,它的皮比铁还硬,睡了一万多年,也许这样就是另一种生存方式,它千年不死。死了千年不烂。黄永玉老先生倒是很会自我比拟。

这段话是老友黄苗子为博物馆题的字,熟悉黄永玉的人都知道,画家黄苗子郁风夫妇是他特别要好的老友,几乎每一次黄永玉的展览、活动中,都少不了他们。
单凭这一句话,就显而易见出黄永玉教授是一位生命力极强的老艺术家,纵观他一生,也不难理解。
国难当头,流离动荡岁月中,他身边的爱国志士、文化前辈不时地影响、感染着他,更加深了他的家国情怀。同时也饱览祖国山河,吸吮祖国母亲丰富的文化乳汁,充实着他的知识储备。这些文化养料,滋养铸就了他仁爱的艺魂。

沈从文纪念馆
走出博物馆,终于来到沈从文纪念馆,相信大家对他也已经不陌生了,在湘西的新民歌里:“湘西在哪里?在阿公的故事里,在阿婆的织锦里,在黄永玉的绘画里在沈从文的小说里。”

一个二十世纪中国现代历史长河中几经沉浮最终彪炳后世的名字。
从湘西村落到都市空间,从在沅江长大那个不经事的幼童,到京城里执尺最高学府的教授,从百舸争流岁月中始终保持独立自由精神品格的文学新青年,到万马齐暗年代里依然激荡生命热忱的文化学者。

纪念馆里处处皆是他对生命的尊崇,对自由的向往,对乡村的眷恋。
文化传承
沈从文纪念馆跟黄永玉博物馆都坐落在吉首大学校内,走出来的时候,有种时光互换的错觉,前一面似乎还沉浸在他们的家国情怀和对艺术长河的热忱里,这一秒走在校园里感受到的都是树影婆娑的景色,清新自然的气味。
大学学府里的风景其实是很美好的,因为要去拜访田教授,我们便浮光掠影地看过途中的景色,我就在刚才还和同行的朋友们说,有些好的风景其实在沿途,可我们在奔着一个目的去的时候,就把沿途相对更好的风景忽略了,他们都有同感。





来到田茂军教授的办公室,田教授是吉首大学的民俗学教授,从言语谈吐,和聊天内容不难看得出田教授是一个对民俗文化持有一个专业匠心精神的人,发现越是对传统文化始终坚持的人,越是为人处世一丝不苟。

田教授与我们整个拍摄团队浅谈了湘西整个苗族文化,以及对文化差异的认同和包含,无论是少数民族还是汉族,是乡村还是城镇。
对于我们这一次文化之旅,田教授很欣赏,他觉得这里的人只想做事,做的更多的是把湘西文化甚至是全国偏僻村落的文化传承下去。
谁说不是呢,大到沈从文,黄永玉教授,小到浦市,沅江一带居民,无论在任何环境里,哪怕身处逆境,做事一直是他们心中所系,都一直很想走出去,把自己的文化自信发散出去。
文化的一点一滴,其实就是在做每一件事情的过程中的积累,延续。正是如此,我们的生命才没有荒废,才在文化创造中安身立命。

采访结束后,田教授带着我们一行人吃了一顿最带有湘西地域特色的一桌席,席上,没有摄影机,没有采访内容,大家都是为了乡村文化,为民俗文化做事的人。
这些非物质文化在当今这个信息化发达的社会里难以传播,并非都是曲高和寡,如何能“推出去”,进而把新生力量“引进来”,才是我们现在首当其要要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