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十八滩
九龙湖原来不是湖,是锦江河段的十八滩。当贵州梵净山的清凉流入湖南境内时,便开始了麻阳的十八滩清丽。施滩,块石绵亘河床数百米,放大“清泉石上流”的意境;深垅溪,湍急中流巨礁矗立的诡异,缩影青浪滩的惊心;柱竹滩,暗礁错综密布,浪遏飞舟的险境叠现;阴山岔,暗流翻涌,漩涡无奈的惊悸;聂家滩,并不温馨;嫁娘滩,并不温柔;小坡滩,并不平坦;大坡滩,倒显惊异……夹岸青山连缀危岩翠竹绿树,河畔田园散落古树烟村吊楼……
十八滩变成湖,是本世纪肇始刚几年的事。早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大修水利那阵子,曾经规划的“桐子溶”电站,终于落成了现在的“铜信溪”水电大坝。这云贵高原边缘区的“桐子溶”,虽无长江三峡“高峡”气势,却也不乏“平湖”韵味。这小水坝背后的“小湖”,绵延麻阳十余里后接壤贵州铜仁市,写意湘黔临界的水清山绿石奇村朴,便如五溪深处的苗家处子。曾有阅历颇多的游客在简陋的机船上赞叹:山,水,比阳朔漓江好。
湖之所以名“九龙”,则是土著口传千百年的地理传说引发的灵感。
很久很久以前,还没有锦江河,也没有十八滩,这里一片汪洋,是龙宫的水族世界,龙族是这方的主宰。后来,海底不断升高,海水日渐变浅。终于有一天,海水退尽,龙王很无奈地带领水族迁往东海去了。这里变成了高原,就是现在取名的云贵高原。龙王搬家时,九个子女年幼。他担心龙子龙女受不了万里迁徙的颠簸,就把他们封在原来的龙宫修行。
九龙洞




又不知过了多少年月,云贵高原上有了人烟,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勤耕耘,繁衍生息。那留在龙宫修炼的九条龙也长大了,他们耐不住龙宫的无聊,便破了宫门,走向人间,但却很是顽劣,他们恶作剧般地反复糟践田园阳春,常常招来人们堵着宫门的怒骂——他们的住所也有了一个人们提起来就生气的名字“九龙洞”——他们觉得让人堵着大门责骂很没面子,便施法在洞前劈了一条深沟,阻挡到洞门前的“欺辱”。但愤怒的人们竟然不辞辛劳地下坡过沟爬山,“打上龙门”讨说法。顽劣的龙子龙女们,则更加“勤快”地糟践附近屋舍禽畜田地阳春……终于,怨气惊动了观音菩萨,她柳枝一挥,引来百里之外的梵净山泉水灌满这条山沟,一条河隔断了人们前往洞口的路。而且,作为调解人的观音就站在九龙山附近,至今羽冠飘渺于黛青灰白的危崖石山间。没了堵着大门责骂的吵闹,龙子龙女们安分了不少,尽管他们还是不时恶作剧,人们还是气不过怒骂,只是很少费力爬到山上洞门口了,就隔着河骂,久而久之,九龙洞下的河段便有了一个专用名字“骂龙溪”。因为观音菩萨的介入,龙和人还算相安无事。
观音山

打破这份龙与人的表面和睦,是思春的龙王三公主白龙女,十八滩也因此而成。龙子龙女们随意妄为,激怒人们,有大胆的公开叫阵对骂,但更多的人们还是选择息事宁人,何况,有人骂龙之后,往往带来更严重的灾难。息事宁人的大众想法,衍生了一种娱龙也娱人的把戏——舞龙灯。龙灯不光人们喜欢,龙子龙女们也喜欢。自从有了龙灯后,田园阳春不再被祸害,据说每到舞龙灯时,龙子龙女们都混在人群中观看。有了龙灯,便有了扎龙灯的手艺。扎龙灯手艺最好的,要数一个叫盘龙的黑桑(后生)。
英俊的盘龙,勤奋忠厚,心灵手巧,侍奉五十岁爸奶(父母)、孝敬八十岁公婆(祖父母)、照拂百岁太公太婆(曾祖父母),无微不至,是远近闻名的孝子贤孙。他是做工夫的里手,也是一个技艺高超的篾匠,远近数十里,就数他扎的龙灯最轻巧,画的龙身最传神,大家都说那龙灯不是他扎的,而是他请来的真龙。只是,年过二十,他还没有找到中意的嫁娘,依然孤身一人家里家外照料。又是该扎龙灯的时候了,盘龙像往年一样带上几个糍粑到九龙洞坡上砍竹子——这回他是领头的。到了九龙洞坡上竹林,大家就散开忙活,中午,竹子砍得差不多了,照例,大家到半山的九龙洞休息,因为洞里冬暖夏凉,洞里的水又凉快又甜爽。刚到洞口,大家呆了——洞口大坪往年生火烧糍粑的地方多了一栋竹楼,竹楼下一个白衣妹子正在绣花——要知道,附近人家很少有穿一身素白的,更何况这白衣妹子还有天仙般的俊俏。白衣妹子拿出芝麻红糖粉让大家和糍粑吃,又拿出露兜面给饭量大的人吃,端出藤粒果(猕猴桃)、山梨、柑子、橙子、花生招待大家……白衣妹子很热情,特别是对盘龙,左一个“盘龙大(哥)”,右一个“盘龙大”,像糍粑一样沾在盘龙身旁……
盘龙三天两头去九龙洞砍竹子,因为他是篾匠。这个叫白妹的白衣妹子总是热情地招呼他到竹楼歇气。九龙洞的竹林里,经常响起粗犷而热情的山歌挑逗和清亮而柔情的歌声应答。
一天,一个全身黑衣和一个全身红衣的汉子,拦住了往九龙洞砍竹子的盘龙的去路,他们自称是白妹的大哥二哥,他们不让盘龙再去九龙洞砍竹子,盘龙不答应,硬要上九龙洞,被那两人暴打了一顿。遍体鳞伤的盘龙,是在好心的过路客帮助下才回到家的。当晚,盘龙浑身上下撕心裂肺地疼。屋外,雷雨交加,天崩地裂地巨响,好像什么巨大的怪物在撕咬争斗,屋梁嘎啦嘎啦响,房屋在剧烈的震撼里,好像随时都会倒塌。深夜,风雨慢慢停了下来。盘龙突然看到白妹站在床前,她满脸疲惫,双眼含泪,嘴角却是满足的微笑。
原来白妹是龙王三公主——小白龙,她和八个兄弟被父亲东海龙王关在九龙洞修炼,因为盘龙的孝顺、勤劳、心巧,让她动了凡心,便在九龙洞口修了竹楼与盘龙幽会。但八个兄弟激烈反对,特别是大哥乌龙、二哥红龙,竟然出手打伤盘龙,白妹一气之下便跑出九龙洞来找盘龙,想照料好盘龙的伤后,就和他成亲。但八个兄弟不依不饶,跟着追来,他们要吐火烧村寨,喷洪水淹没山野,想弄死盘龙,断了白妹的念头,刚才就是她和六个弟弟在屋外斗法撕打,奇怪的是没有见到两个哥哥。还是观音菩萨眼见生灵涂炭,赶来制止,赶走了六个弟弟,平息了争斗。白妹为了与盘龙成亲,按惯例(神仙是不能与凡人结婚的,否则就必须卸去功力,取消仙籍)被抽了龙筋、刮了龙鳞,变成一个凡间妹子,才得以来到盘龙家里。白妹拿出观音菩萨赠送的一小瓶甘露,清洗了盘龙的满身伤口,天不亮,盘龙的身体就复原了。
昔日败泥田,今日安定水库

屋外已经是面目全非,村寨外到处山峦起伏,一马平川的畈田除了高低不一的山丘,就是一条条水淹和巨龙打斗搅和后的烂泥坑田垅。因为白龙的来临,从此盘龙所住的村寨就叫“白垅(龙)”;又因为盘龙住的寨子多了许多烂泥田,有的烂泥坑连水牛都不敢下去,慢慢地,地名“白垅”变成了“败泥垅”,又变成了现在的“湃泥垅”。
新婚三天,新嫁娘要“回门”娘家。白妹还不知道观音菩萨会怎样处罚自己那几个滥用法力祸害民间的兄弟,很是担心。盘龙就按习俗陪同白妹来到九龙洞,但洞里不见几个兄弟的踪影。几经打探,才在九龙洞不远处的竹林里看到六个弟弟,他们被观音菩萨圈在这座山上(六龙山)修行。从六个弟弟口中才知道,白妹出走后,他们八兄弟追到施滩时停下来分了工,六个弟弟直追挽留姐姐,大哥乌龙从上手边(西南方)、二哥红龙绕到下手边(东方)包抄,一定要追回白妹。

六小龙就打通川洞,拱开报木山垅里,追到湃泥垅与姐姐纠缠了许久。后来观音菩萨来调解,老六、老七翻过屋背岭,在老鸭冲躲到观音离去,经郭公坪后,见雷公镇守,好不容易溜过雷公桥到达垮里,本想往川岩坪去给大哥乌龙报信,但雷公盯得紧,窝在垮里耽搁好久(垮里至今一村每年舞双龙灯),往溪口方向也走不了,观音菩萨在青山顶,无奈之下只好沿黄腊溪奔锦江河,往下不远又给韦陀吓了一下,在谷达潭摔了一跤好的,拱到米沙进了锦江后,见二哥红龙被韦陀打了回去,赶紧往九龙洞赶,却见大哥乌龙暴尸施滩。他们也不敢回九龙洞了,在老六的提议下躲进了九龙洞山后的六龙山竹林,后来观音把老四、老五、老八、老九都赶进了六龙山。
观音告诉他们:大哥乌龙兴云作法开山成垅,不服观音警告,从半坡田、杜庄、冯家垅一直拱到长潭,刚要打通川岩坪时,观音安排在雷公冲的风伯雨师闪电娘娘,一阵水打雷劈给堵了回去,只因老大乌龙是肇事首凶,破坏山川良田,伤害百姓很多,被斩首于离盘龙村寨六里远的锦江边上施滩附近的乌龙溪(雾露溪)。
二哥红龙想断绝盘龙逃生后路,就喷火焚烧,裂石破山,观音菩萨制止不听,反倒狂言挑衅,从小坡入口,经溪口、江家溪、腊八溪一路往川岩坪拱。观音在青山“观音洞”坐镇指挥,命善财童子在十八坪截堵,红龙见势不妙便沿自己开凿的峡谷回返锦江,想回九龙洞却见韦陀镇守在小坡上手二三里的青山界雷打坡挥斧一劈,就转身沿锦江东下,想回东海,又见观音侍从龙女在小坡下手五六里处严阵以待(盘龙坡),只得又回到峡谷(回龙溪),中途往东开山破土成峡谷(迷龙溪),还想回东海,观音早在那等候,火龙急往北山逃,见观音追得急,到半山腰急忙钻山往下打洞(溪口观音洞),估计到地底,又急往上钻(观音洞龙脊),想逃离观音法眼腾云回东海,但他没料到观音法力无边,被夹在石缝中动弹不得。
遗留观音洞的“红龙”



盘龙扶着伤心的白妹回家,中途在雾露溪拜祭了大哥乌龙。第二天,又陪着白妹去看二哥火龙。进到观音洞底,听到泉水哗哗,细听还有火龙压抑的呻吟。白妹呼喊二哥,隐约听到回应。水是火的克星,火龙不听劝告,观音菩萨有意倒扣甘露宝瓶在火龙头上,任由水流洗涮龙身,要消磨他的火爆脾性,让他用自己身体的痛苦来报应所所犯下的罪孽……
十八滩,是九龙的故事。尽管只有施滩的整块岩石河床是八龙平整的议事场所,其余滩涂是红龙独力完成,但故事是九龙的。所以,当十八滩变成“湖”的时候,就成了“九龙湖”。
“永远跟党走,红色故事会”第二期—— 高校志愿者满苗苗同学走进图书馆为小朋友讲故事
Thu Feb 24 16:09:00 GMT+08:00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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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 Feb 18 15:03:00 GMT+08:00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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